见宁知月并无叫宁挽晴进书房的意思,宁丞相便也佯作不知,继续与宁知月交谈。
良久,直至外边站立的身影开始有些支撑不住,身形摇晃,宁丞相才神色凝重地开口道:“知月,你且先出去吧,为父想单独与挽晴说些话。”
宁知月颔首,应道:“好,那我等爹爹一起用晚饭。”
言罢,她自书房步出。甫一开门,便瞧见宁挽晴投来殷切的目光。
“父亲唤你进去。”
宁知月特意对着宁挽晴露出宽慰的神情,错身而过时低声说道:“放心,我已将事情大致告知父亲,他不会怪罪于你。”
宁挽晴听闻,心中暖意顿生,忙道:“多谢。”
宁知月浅笑,“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。”
在宁挽晴饱含感激的目光注视下,她嘴角微勾,仪态优雅地转身离去。
此刻还未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,这佯装姐妹情深以放松对方警惕的戏码自然还得接着演下去。
她已然与父亲打好招呼,诸多不该说的话语,父亲绝不会透露给宁挽晴知晓。
回到揽月阁时,雨仍淅淅沥沥地下着,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。
庭院中落满了被雨打落的残花,与泥土混杂在一起,显得有些萧索凄凉。
“大小姐,那位又派人送东西来了。”
管家撑着一把油纸伞,在雨中狼狈地奔至屋檐下,拍了拍身上溅落的水珠,而后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。
茯苓接过盒子,看清上边的落款后,熟练地拿出一支价值不菲的发钗晃了晃。
“小姐,这支发钗上的宝石光彩夺目,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她眉开眼笑地将发钗收好,又略带担忧道:“咱们这般一直收宋世子的东西却不回礼,真的妥当吗?”
宁知月挑眉,“这是他欠我的,安心收下便是。”
反正这段时日,她对送来的礼物一概来者不拒,若对方递上拜帖求见面?不好意思,她没空。
她可不会故作清高,将这些实实在在的好物件拒之门外,上一世她为世子府任劳任怨十几年的辛劳,岂是这点东西能够抵偿的。
不过转念一想,一直不回礼确实有失礼貌,万一宋安殊突然醒悟过来不再送东西了可如何是好。
这般想着,她赶忙吩咐管家捡起院中一捧残花丢进盒子里。
“行了,就把这当作回礼送给他吧。”
管家面露难色,“小姐,如此真的可以吗?”
茯苓也不禁有些汗颜,自家小姐甚至节俭到连个新盒子都不愿准备。
宁知月却一脸坦然,“有何不妥,他若不喜欢,退回来便是。”
管家抿了抿唇,一张老脸几经纠结,最终还是未发一言,抱着盒子再次冲进雨幕之中。
夜色渐临,宁知月早早在膳厅落座等候。
不多时,宁丞相带着宁挽晴走来。
二人虽强作镇定,但宁知月还是能看出他们方才应是经历了不小的情绪波动,因为两人的眼睛都微微泛红。
宁知月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,装作浑然未觉的样子,不停地往宁丞相碗里夹他爱吃的菜肴。
在她的插科打诨之下,气氛总算逐渐缓和了下来。
用过晚饭后,宁丞相还是切入了正题:“挽晴,你也清楚丞相府的产业大多是知月娘亲留下的,所以这些产业为父不会给你。不过爹做了这么多年丞相,还是有些积蓄的,爹会将这些积蓄分成两份,给你们姐妹二人各一半,如今早早说明白,希望你日后莫要因嫁妆的差异心生怨怼。”
“爹爹~”
宁挽晴垂下眼眸,作出一副无措的模样。
宁丞相摆摆手,“事已至此,你安心筹备婚事便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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